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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士逐渐主宰美联储学院派掌帅印

2019-08-14 15:18:06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上图中从左至右分别为耶伦、沃克尔、格林斯潘和伯南克 不知不觉地,美联储已成为博士,尤其是学院派经济学家的天下。近年来,美联储几乎已经成为经济学博士最大的雇主。放眼望去,如今的美联储里到处都是经济学博士。而且从1990年代以来,学院派经济学家开始成为美联储主流,并执掌帅印,伯南克、耶伦莫不如此。

此次包括耶伦在内的几位美联储主席竞选人基本都是博士学位

。刚刚走马上任的耶伦是耶鲁大学经济学博士。她有20年的高校执教经历,其中大部分时间是在伯克利大学。最近20年,她主要在白宫和美联储的不同岗位任职。耶伦此前的另一位竞争者是哈佛大学博士,并不断游走于哈佛和美国政府之间。同时还提名了Donald Kohn和Roger Ferguson作为候选人。前者为密歇根大学博士,在美联储任职。后者为哈佛大学博士,在私人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担任过联储副主席。唯一没有博士学位的候选人是前财长,但他也有国际经济学硕士学位,并很早就宣布退出竞选。

2006年竞选联储主席时,候选人也都是博士。伯南克的主要竞争者为哈佛大学经济教授Martin Feldstein,斯坦佛大学经济学教授John Taylor和哥伦比亚大牛、经济学教授Glenn Hubbard。而伯南克本人更是做了几十年经济学教授,2002年才进入美联储。

看起来,拥有经济学博士学位已经成了执掌美联储的必要条件?没错。普林斯顿大学经济学教授、前美联储副主席Alan Blinder就是这么认为:“我认为现如今,这个问题的答案"很可能是yes"。”

事实上,放眼望去,如今的美联储里到处都是经济学博士。美联储几乎已经成为美国经济学博士最大的雇主。比如华盛顿的美联储就有200多位经济学博士,12个地方联储差不多也有相同数量的博士。

第一个有博士学位的美联储主席是哥伦大学教授Arthur Burns,任期从1970年至1978年。但人们对他的评价并不高。接下来的两位主席都不是博士(保罗沃克尔只有经济学硕士学位)。格林斯潘正式开启了博士执掌联储帅印的时代。 不过他是50岁出头才在纽约大学获得了博士学位。

从美联储的货币政策制定机构“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(FOMC)”的人员构成上就能看出博士化的趋势。

FOMC委员会由联邦储备委员会的七名成员、纽约联储主席、以及四个定期轮换的地方联储主席共同组成。固定人数为12人,但有时候会因为联邦储备委员会空缺而不足12人。

图表中一个很明显的趋势是委员们的整体学历在上升

。像Robert Gilbert那样高中辍学后在John Deere(美国知名农用机械制造商)工作,最终当上达拉斯联储主席的事情再也不可能发生了。

另外一大转变是,1949年以后委员们的教育背景从律师为主转变为经济学背景为主 。美联储的发展历程大致可以解释这一变化:为了改变美联储在上世纪大萧条中反应迟缓的状况,国会于1933年设立了FOMC。但在这种机制下的首位联储主席Marriner Eccles重视财政刺激而忽视货币政策刺激。在他的领导下,美联储在1930年代并没有推行货币刺激。在二战期间,强迫美联储购买美国政府债券,以维持低利率,Eccles不得不做出妥协。通过这种方法,美联储进行了大量的货币刺激,并一直延续至战后。

1949年时,杜鲁门总统任命Scott纸业的CEO Thomas McCabe(思沃斯茅学院经济学学士)为新任联储主席。McCabe积极推动财政部将利率的控制权交还给美联储,于是就有了1951年美联储和财政部的历史性协议(Fed-Treasury Accord of 1951)。该协议允许美联储独立行使货币政策而不必紧盯国债利率 。MaCabe与当时在财政部工作的William McChesney Martin共同完成了这一协议,然后就回到Scott纸业继续当CEO。Martin则接替他执掌美联储。

Martin是一个传奇人物。他31岁纽约股票交易所所长,人送外号“华尔街神童”。他从耶鲁毕业后,1930年代就进入华尔街,先后在纽约联邦储备局、大通曼哈顿银行以及美国财政部工作过。从1951年至1970年,他连任了五届美联储主席,是任期最久的联储主席,比格林斯潘还多几个月。

正是在他的努力下,美联储成为了一个现代的、以经济为导向的。在他任期内,通过货币政策来管理经济取代银行监管成为央行的首要任务。

在1950年代和1960年代初期,美国的经济学博士还很少,所以美联储的博士也不多。但随后美国各个领域的博士从1958年的8773名增加至1971年的31867名(目前为每年50000名,其中经济学博士1100人)。于是,越来越多的博士开始进入美联储。

但在1994年Blinder成为联储副主席时,联储委员会成员中的经济学教授并不多见。那时的美联储主要是拥有博士学位的前华尔街员工。一些地方联储也开始将员工中的一些经济学家选为主席。但这些都不是学院派的教授。Blinder称:“

我相信,当时在美联储80年的历史中,我是第四个或第五个学院派委员。不久后耶伦也来了,然后学院派就开始蜂拥而入。如今,这是一个很正常的现象,而且学院派教授更受欢迎。

在新一任联储委员会中,耶伦、费舍尔(Stanley Fischer)、Jeremy Stein都是资深经济学教授,Lael Brainard为大部分时间在华盛顿任职,但曾在MIT任教数个月。其他三名委员都是律师,职业生涯均在政府部门度过。在各地的12名联邦储备银行主席中,有8人拥有博士学位,其中7人大部分职业生涯在联储度过。另有2名没有博士学位,但也大多数时间在当地联储任职。只有剩下的两位联储主席,亚特兰大联储的Lockhart和达拉斯联储主席Fisher像1950年代前一样,是由成功的银行家和商人转型为联储主席。

我们为什么要让学院派经济学家主宰美联储呢?一个明显的解释是,美联储制定经济政策,当然要由经济学家来管理。但经济学毕业生,尤其是宏观经济毕业生常被认为目光狭隘,脱离实际。所以,一个背景和观点多元化而不是只有经济学家的联储是不是会更好呢?

美联储历史研究者Roger Lowenstein在其著作中专门讨论了这个问题。他将伯南克的任期分为危机前和危机后来看待这一问题:

在危机前,他显然因为没有银行家的经历而吃了不少亏。伯南克从来没有发行过债券,没有评估过资产负债表,可能认为它在宏观上没有太大意义。和格林斯潘一样,他相信市场会给按揭证券合理定价,所以为什么要花时间分析资产负债表呢?但是他错了。

在危机后,伯南克作为一个货币经济学家的经验变得十分有用和有益。我怀疑那些银行家都做不到像伯南克这么好。

美联储拥有越来越多的博士可能是件好事。一个只有经济学博士担任高级职位的美联储将有很多局限。多元化会带来各种正面效应,单一文化则会脆弱和不健康。

FOMC委员会在选拔机制上并不像最高法院那么单一,后者的九名大法官全部来自三所学院(哈佛、耶鲁和哥伦比亚大学),其中八人此前都是地方法院法官。希望美联储不会变成这样。

(文章刊于哈佛商业评论,作者Justin Fox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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